4 May
一天下来,你到底从阅读那些“某人写到的关于某人说到的关于某人干过的什么事”里面收获了多少东西?
——《新闻周刊》旧金山分部负责人Karen Breslau回答“Blog是否冲淡了记者职业的重要性?”
他们声称代表着卓越的新闻操作,但问题是,这种卓越与劳斯莱斯所代表的卓越的汽车制造是一回事。
——华盛顿与李大学新闻学教授Edward Wasserman在《迈阿密先驱报》上发表文章《普利策奖是富报纸的战利品》抨击普利策奖伤害了新闻业
他们告诉我:“在中国,我们让英语成为学生的第二语言。那你们为什么不在美国也这么干呢?”
——《连线》杂志发表文章《普通话的进攻》,美国活跃的汉语课程引进者Gaston Caperton回忆与中国官员打交道的经历
日本人就是喜欢写日记, 美军在二战的时候看日本兵的日记可以从日记里发现有用的军事情报。
——变态家族整理的关于日本语为什么是Blog领域里最多人使用的语言,原因之一
让魔鬼的下半身呆在瓶子里。
——《经济学人》杂志的文章《The party, the people and the power of cyber-talk》描述Google推出中文版搜索引擎的做法
Google被奉在高高的牌位上,百度作为牺牲被捆翻在地,脸上抹着油彩的教徒,围着火堆跳着祭祀舞蹈。
——博清沉的《Google和百度的中国式困惑》
3 May

上星期,在我们的内部网里,我推荐了4月23日《纽约时报杂志》的封面报道《Google的中国问题(以及中国的Google问题)》,还有basilxi做的简单翻译(从blog上看,basilx好像是广州外语外贸大学在校学生,1万多字的文章,一天就翻译出来,手真快!)。
这是google.cn出来之后,我所读过的最棒的关于Google的报道,采访量非常大,文章构架合理,问题分析到位。文章尽管捎带一些偏见,但对长时间来流传于网上的很多猜测,基本上给出了一个比较清晰的答案。
但内部网上有同事觉得这篇报道一般,采访量没有我说的那么大。

这两天有空,又重新把文章读了一遍。扳着手指头数了数,报道中以直接引语方式出场的人物超过了20位,包括Google的两位创始人Larry Page和Sergey Brin、百度创始人李彦宏、新浪总裁曹国伟、阿里巴巴创始人兼雅虎中国CEO马云等等,这样的采访量说大,恐怕一点都不过分。
更重要的是那些没以直接引语面目出现的内容。比如,关于GFW,报道是这么说的:
接着在2002年9月3日,谷歌消失了。中国人在那天发现网站被封锁了,只剩下一个错误信息。中国政府开 始封锁谷歌。中国在网络审查上主要依靠两个手段。对于境内的公司,政府使用一系列惩罚和恐吓手段来保证内容的干净。对于境外的网站,政府使用另一种卓有成 效的控制方法:被称作网络上的中国万里长城。
当你在使用网络的时候,你感觉似乎是无形无界的。实际上却不是。通过光缆传输的信息需要经过 真实的国境线。中国一共有三条光缆主线,中国的网络就以此来和世界连接。中国政府要求管理这些网络的公司设置路由端口,在国内外网络的交接处。其中一些设 施是由sisco思科公司提供的,一家美国公司,作为中国的新审查员。
如果你用北京的一台电脑进入一个服务器在芝加哥的网站,你的浏览器 就会发出一个请求,这个请求就会通过光缆传到审查的路由那里,然后被检查。如果请求的网站在中国政府的黑名单上—长长的名单—而且还在增多—请求被拒绝。 如果请求没有被拒绝,路由接着就会检查所请求的网站上有没有敏感词汇。如果网站包含一个类似“法X”或者1989XXX之类的,路由就会阻断信号,回到网 吧,你就会看到浏览器给出一个错误提示。这个过滤系统的复杂程度让人惊讶,可以让某个网站的一些网页通过,同时封锁一些页面。当我在北京的网吧上网,我可 以浏览BBC的娱乐和体育页面,新闻页面就打不开。
这个中文简译有点问题,CISCO“作为中国的新审查员” ?CISCO一直坚持声称自己只是卖机器给中国,没有介入GFW技术的开发和维护。在这种情况下,如果没有掌握铁板钉钉的证据,扣上这顶帽子,不是找官司吗?这句话的原文是:“These routers — some of which are made by Cisco Systems, an American firm — serve as China’s new censors.” 更妥贴一点的翻译大致是:这些路由器——其中部分由美国公司CISCO生产——支撑着中国新开发的网络过滤技术。
纽约时报的网站上,这篇文章里的重要概念,都提供了链接(顺便赞一句,纽约时报的这种做法,充分体现了网络版对平面版的延伸和拓展)。关于GFW工作原理,有两个链接。一个是ONI(由哈佛法学院、剑桥牛津多伦多等大学互联网研究机构合作的网络监管研究项目)的中国网络监管状况报告。另一个是ICE关于CISCO路由器在中国网络过滤中技术实现原理的blog。
这两个链接的内容,当然无法完全覆盖错综复杂的GFW运作机制。但我认为,至少应该通读这两个网站的内容,或者具备与此相当的知识储备,才有底气谈论GFW的机制。试问,有几个记者能做得到?

《时代》杂志在2月20日,也弄了一个“深入Google帝国”的封面报道。11页的文章看下来,感觉基本就是集合了大量Google趣闻,再辅以到Google总部做的几个采访,弄出的一篇综述稿。文章写得蛮好看,该谈的问题好像也没有遗漏的。但对我来说,这么大一篇文章,只有一个段子好像之前没看过:Google不允许员工追踪最新股价变化,谁要是在公司被逮着,就会被罚1股。

主稿《搜索真实的Google》的收尾部分提到,Sergey在采访过程中突然去找去年12月的《连线》杂志,那期《连线》的封面导读是“谁害怕Sergey?(谁又不害怕呢?)” 问题是,《连线》那篇文章列举了对其他网络公司产生威胁的多项Google新服务,而文章之前部分谈论这个话题是,没有注明出处就直接把这些分析放到文章中排比出来。
《时代》尚且如此,可见在充斥了Google粉丝的今天,做一篇有新发现的Google文章是多么困难。
这轮关于Google的封面报道PK,《纽约时报杂志》赢得干脆利落。
1 May
第一次做字幕,安哲洛普罗斯的《三部曲之哭泣的绿地》。
最近又跟向阳就“电影是否比文学浅薄”争论一次。他的观点大致有:我们的认知主要依靠文字;文字对人性的挖掘更具深度和广度;电影缺乏能向小说《战争与和平》那样让人尊敬的作品……论点还有若干,记不清楚了。
我的观点主要有:我们的认知确实主要来自文字,这是因为文字到目前为止还是最能精确地进行记录观点的手段,但在表达和呈现方面,文字并非最佳的手段,至少并非惟一的最佳手段;电影能够干的事情很多,呈现和挖掘人性并非惟一的目的,但如果一定要考究电影在这方面的能力,同样能找出具有说服力的作品;电影从发明到现在,只有110年历史,可以派出来进行PK的选手数量比不上有上千年历史的文学,但派出的选手,PK起来完全可以不落下风。
我举出的电影是安哲洛普罗斯的《三部曲之哭泣的绿地》。我读的文学作品不多,想问的是:近几年的文学作品,谁的力度能及得上这出电影?或许只有帕穆克的《雪》?
我第一次看《哭泣的绿地》,是在2004年的柏林电影节,一届暴烂的电影节。Variety出的会刊,记者们打分,我算了一下,绝大部分电影平均分只有两星多一点(四星最高)。那晚媒体场放《哭泣的绿地》,当天我已经看了4部电影,累得一塌糊涂,电影开始后不久就睡着了。直到30分钟左右,老头到剧院找逃跑的新娘子,撕心裂肺地呼喊,把我从梦中惊醒,接着看下去。整3个小时的放映过程中,睡过去好几次。醒着的部分,让我下定决心第二天要重看一次。电影结束,小放映厅里响起一片掌声。这是我在电影节的媒体场惟一一次听到掌声。第二天又一大早爬起来,看了公开首映。 3个小时内,绝对没睡觉,连厕所都没上。
这不是我喜欢的类型,我不喜欢苦大仇深类的。但这部电影让我尊敬。那届破烂的柏林电影节,最后选了部烂片拿金熊奖,我在报道中说“三十年五十年后,人们可能会忘记金熊得主《勇往直前》,但这三部曲肯定会在电影史上保留自己的位置。”到现在我仍然这么认为。因此我建议向阳看过这部电影之后,我们可以有个具体的作品来剖析。这样比空谈人性挖掘云云靠谱。
最近碟市惶惶如丧家之犬,好像没见着这片子买。幸亏网上可以下载,所以我又花了3小时把下载版再看了一次。不幸的是,网上只有英文字幕,没有中文的。
没有中文字幕,那就自己做一份呗。这是我做的第一份电影字幕,srt格式的,配合下载版看,天衣无缝。
3小时的电影,谢天谢地,只有700句左右的台词,平均一分钟4句台词,其中不少还是“早上好”、“晚上好”之类,希腊人真tmd讲礼貌。这恰恰为“电影浅薄”的争论做了个注脚——以画面、音响和音乐,同样能讲故事,同样能感动和震撼人。顺便强烈推荐这部电影的原声碟。
电影下载:
原声音乐下载:
字幕下载:
1 Apr

censearchip是美国印第安纳大学的一个研究项目,目的是比较在不同国家使用搜索引擎的结果是否有区别。
这项研究,最开始是为了比较在中国和美国使用google会有多大不同,现在参与比较的国家已经扩大到中国、法国、德国和美国,用来比较的搜索引擎也扩大到google和yahoo。
最容易比较出差别的,是图片搜索结果的对比。
我一直想说说这个网站,但想不出有什么图片能明显地展示这种差异。当然,约翰·巴特勒那里有张很能展示差异的图。现在还能在censearchip上找到这样的效果,但如果把那张图贴在这里,这个blog的小命恐怕危险。
今天,突然想到,那就比比谁的月亮圆。
这是在中国和美国在yahoo上使用“moon”来搜索图片,呈现的不同结果。
有点不理解的是,为什么美国佬登月这等威风历史,在他们那里用搜索引擎却找不到图片呢?